崇明话

(106) 2024-04-05 07:01:01

崇明话   崇明人说话很简练,“不要”就说“拗”,“不要吃”就说“拗吃”,“不要走”就说“拗跑”,所以,上海独角戏演员喜欢用来当笑料,其实,剔除人们对崇明话产生的误解,生活的崇明话是很有道理的,所以它的生命力很旺盛。
  崇明是粮棉之乡,尤其棉花,盛开时像花的海洋,在崇明下地就像 下花地一样。所以,崇明人把“种地”说成是“种花地”,一字之差,诗意顿生。崇明人大多勤劳,下地劳动把一顿中饭处理得十分简便,所以干脆把“中饭”说成 是“点心”。崇明人把“勤俭节约”说成“做人家”,一个“做”字,就将崇明人勤俭持家的细致和精巧描述得既具体又传神。
  崇明人历来重视教育,所以,“小孩”称为“小官”,“新郎”称 为“新小官”,寓意是从小好好读书,将来取得功名,走仕途之路。由于崇明人重教,许多话就直接继承了汉语中的文言词,文绉绉的,颇有文化意蕴。如“妻子” 称作“娘子”,“自己”称为“吾”,“他”或“她”称为“伊”,“脸盆”称作“面锣”,“学费”称为“学钿”,“毛巾”称为“揩面布”,“穿衣服”称为 “着衣裳”,“肚子胀”称作“肚膨气胀”等等。
  崇明话还有一点特点就是生动,如把“跑得很快”说成“跳出来 跑”,把人身上的“污垢”形容成“黑漆”,把“闪电”说成“忽闪”,把“心计”比作“花头巾”,将事情“没有进展”描绘成“蟹沫无声”,把“打嗝”过程刻 画成“打急勾”,把“游泳”说成“汰冷水浴”,将做事“有头绪”说成“有经纬”,把“干爹”、“干妈”唤着“寄爹”、“寄娘”,等等。
  崇明人把“啥”说成“哈”,而上海人把“蟹”也说成“哈”,而 崇明蟹多,因此旧上海有人叫崇明人“崇明蟹”,崇明是蟹苗繁衍地,蟹大都比较小,有人就叫“崇明小蟹”,崇明人把“笨”说成“乌”,由于旧艺人的恶意炒 作,有人就叫“崇明乌小蟹”,对崇明人极不尊重。其实,方言是当地老百姓的口头文化艺术,也是一个地方经济文化历史的注脚,加以关注和探究,定有收获。
  崇明话与上海话同属吴语,虽然差别较大(上海人往往听不懂崇明 话,但崇明人一般都听得懂上海话,此也可见语言霸权之一斑),有些词汇是共有的,例如“白相”(玩),但上海话中另一些词汇,一般认为是自英语而来,例如 “噶三户”(闲谈,gossip)、时髦(smartly)、盎三(差,on sale)、混枪势(chance)、茄门相(没兴趣,German)、红派司(证件,pass)等[14];这些无疑都是在上海形成而后引进到崇明话中 来的日常用语。值得注意的是,另一些上海话词汇如“老克拉”(class)、“司的克”(stick)、“白脱”(butter)却不见于崇明话,盖因这 些多见于上流社会,引入崇明亦无处可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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